畫一條線，1 美元，知道在哪兒畫線，9999 美元。
Charles Proteus Steinmetz 同福特嘅故事，Arik 相信好多人聽過，在高度複雜系統或者設計之中，發現問題往往比動手修復更難。修復可能只需要一個簡單設定，但值錢嘅係判斷。特別係顧問或專家角色，價值在於縮短時間，收貴啲好合理，Arik 甚至會話，計鐘收錢係一種懲罰。今日，我哋唔講「用唔用 AI」，而係「點用 AI」。兩個作家，兩種結果。
兩個作家，兩種結果
九段理江憑得獎作《東京都同情塔》獲得芥川獎後，一句話激起千重浪：約 5% 的內容與 AI 協作。有人話作弊，有人話捷徑。但真相係咩？呢個 5% 根本唔係計劃好。九段理江話：「並非一開始就戰略性地打算使用 AI。我經常還沒構思情節就開始動筆，邊寫邊與自己的生活做連結。」
九段理江嘗試問 AI「陷入沮喪嘅時候，該如何重新振作？」回覆超乎預期好，甚至強過精神科醫生嘅建議文章。一個念頭隨之而起「如果將 AI 同人類對話嘅不協調感」放入小說，會點？社會發明新詞彙：唔講犯人，而係「悲慘之人」。冇錯，所謂嘅同情塔，就係監獄。咁係咪自欺欺人？有興趣嘅話，建議買黎睇，文字有價。
係小說入面，當複述 AI 生成嘅段落，句子變得「乾淨到蒼白」。冇感情、冇人味、只係文字堆砌。但呢個「蒼白」唔係失敗，而係故事嘅一部分。九段理江故意保留 AI 嘅「機械感」做衝擊。九段理江清楚知道 AI 嘅極限，並且利用其不足做故事嘅強度，呢個就係佢嘅粉筆線。結果？第 170 回芥川獎得主。
AI 想出來的 遠不及人類的知性
對比之下，小川悅司完全相反。《中華一番》Arik 細細個就睇。2017年推出續作《中華一番 極》。第 182 話，小川悅司做咗個決定：小當家走去整通心粉餃子，聽到都知有伏。果然，然後佢死左。完全寫唔到下一步。陷入僵局。
小川悅司深夜發文：「誰會想到主角會喺作品 30 週年死亡？我甚至問咗 AI 接下來該怎麼辦。」AI 畀咗「詳細的建議」，而 Arik 絕對覺得通心粉餃子都係 AI 嘅傑作。
「但我並不滿意，所以決定用自己的方式來解決。」15 天後，漫畫休刊。重點唔係「佢問 AI」。重點係：佢係創作陷入絕望後先問 AI，而唔係先靠自己。讀者反應：毀滅。討論區爆滿，Arik 覺得「地獄廚神」是有笑點的。最諷刺係：小川悅司後來向讀者求救。「感謝台灣網友提供的劇情建議。雖然唔知道能唔能超越大家的想像，但我會邊思考邊努力進行下去。」
差別喺邊？
九段理江先寫完整部小說。小說係完成品。然後佢決定邊部分用 AI。因為佢知道故事想講乜。佢知道讀者需要乜。佢知道「乾淨到蒼白」對故事嘅意義。所以佢能夠精確用 AI。呢個就係判斷力。小川悅司寫死主角之後，陷入僵局。佢唔知道故事想講乜。佢唔知道讀者想聽乜。佢轉身問 AI。AI 話：「你可以 xxx，或者 yyy，或者 zzz」。都係合理選項，佢拒絕咗。最後，我哋成功見到冥界編！
AI 可以提供選項，但選擇權係人類。問題唔係「AI 好定唔好」，係「你知唔知道自己想要乜」。
一個學習，一個逃脫。
呢個唔係「九段理江叻啲」或者「小川悅司蠢啲」。係佢哋嘅工作環境同創作方式根本唔同。九段理江有時間慢慢諗、慢慢寫、慢慢觀察 AI。小川悅司每週交稿壓力、30 年連載習慣，當佢忽然卡住，佢嘅本能反應係搵捷徑。
但正正係呢個「搵捷徑」嘅心態，令佢畀 AI 嘅「詳細建議」迷惑咗。佢自己知道小當家係咩，讀者知道，但 AI 唔知道。呢個就係 Bloom’s Taxonomy 頂層 Create 最核心嘅嘢。AI 可以快速提供選項、列出可能性、組合已有嘅元素。但 Create 唔只係 Content，仲有係 Context：你要知道自己想講乜、知道邊個選項有靈魂、知道邊個選項只係合理。九段理江知道。小川悅司似乎唔知道。
AI ＝ 現代魔法？
Steinmetz 嘅粉筆線唔係魔法。魔法係 30 年對機械嘅理解。
好多人覺得 AI 係魔法。輸入幾個字，輸出一篇文章、一幅畫、一個方案。快、靚、正。但九段理江同小川悅司嘅故事話俾我哋知：同一個 AI，唔同人用，結果差天共地。唔係因為 AI 唔同，係因為用 AI 嘅人唔同。九段理江照出人類創作同機械生成嘅差別，然後將呢個差別變成故事嘅靈魂。小川悅司，最後發現羅盤根本唔知道終點喺邊。
粉筆線 1 蚊，知道喺邊度畫 9,999 蚊。
AI 都係，AI 就好似粉筆，人人都有，但真正值錢嘅係知道畫喺邊。
知識層面 AI 已被證實可以比人做得更好。呢啲唔係人最大嘅優勢，判斷力同創造力先係。咁，你覺得自己係邊一層？
ARIK C房解密 